“拖着不办,用不了半月,前线就会乱起来,一旦士兵发生哗变,人民军趁虚而入,大魏危矣!”
“雅王是拉着整个大魏在和陛下赌!”
曹丕的拳头重重砸在榻柱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朕知道!可杀了子建,宗亲们会怎么看?满朝文武会怎么看?他们会说朕为了讨好世家,连亲弟弟都能杀,说朕是卸磨杀驴的暴君!眼下人民军正在调动大军,随时都有可能北上,朕若杀了子建,军营里的将士们会寒心,谁还肯替朕卖命?”
“别忘了,如今统军的将领,夏侯惇、夏侯渊、曹休、曹仁、曹洪全都是曹氏宗亲,若是干出手足相残的事情,他们会如何看朕!”
“陛下,臣有两策,供陛下抉择。”
司马懿往前半步,声音压得更低,却字字清晰。
“第一策,明日早朝,陛下便下旨将雅王打入天牢,命廷尉彻查崔氏一案,而后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以‘擅杀世族、动摇国本’的罪名赐死雅王,再厚葬崔氏族人,优抚其旁支。”
“如此一来,世家的怒火可平,陛下虽担了杀弟之名,却能稳住大局,保住前线粮草供应,同时也能继续得到天下世家的拥护,但是却有可能令宗亲心寒,使他们认为陛下是薄情寡义之人,将来不肯卖命。”
曹丕的呼吸猛地一滞,指尖微微颤抖。
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,可真从司马懿口中说出来,那两个 “赐死” 的字,还是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。
曹植怎么说都是他的亲兄弟,他可以刁难他,但是他却不想真的弄死他。
其实从七步诗便能看出,曹丕是放了一个大海给曹植。
曹丕自己本就是文采斐然,只不过被曹植的光芒给掩盖住了。
他自己走七步作诗都不是难事,更何况是他那个才华横溢的弟弟。
司马懿似是没看见他的异样,继续说道。
“第二策,便是将错就错,陛下明日不仅不治雅王的罪,反而下旨褒奖他‘为国除奸、忠心可嘉’,不给他派兵,但是却逼着他去查那些‘私藏粮草、暗通敌军’的世家,让雅王成为陛下手里最为锋利的尖刀!”
“兖州的陈氏、青州的郑氏,这些年一直对陛下的新法阳奉阴违,正好借雅王的手除了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