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 岳乐之死

屋里终于安静下来,七福晋望着八福晋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
八福晋却烦躁地摆摆手:“别谢我,我不是帮你,是看不惯有人坏了皇家规矩。”

说罢转身往外走,披风扫过门口的铜盆,溅起的水花在冰地上凝成了霜。

回程时,宜修细细说了自己曾听过的闲话,到了八贝勒府门口,八福晋沉着脸地点头,便带着下人回府了。

忙活了一天,八福晋一进屋,就把脚上的金绣鞋踢掉,半歪在铺着墨狐褥的榻上,让丫鬟捏着小腿,帕子被她攥得皱成一团。

听见静雾的脚步声,她眼皮都没抬,语气里还带着中午跟宜修斗嘴的火气:“嬷嬷别绕弯子,中午拦着我,到底是为什么?”

炭火盆里的银骨炭烧得正旺,映得她脸上的红晕明明灭灭。

“四福晋一句‘安亲王与杭氏有龃龉’,就把格格你急成这样?”静雾端过一碗参汤,放在榻边的小几上,“可她一个乌拉那拉氏的庶女,哪会晓得三十年前的事?”

“可她偏说中了!”八福晋猛地坐起来,捏脚的丫鬟被她带得一个趔趄,她却浑然不觉,一把抓住静雾的手腕,“郭罗玛法真是病逝的?我越想越不对。他身经百战,当年在战场上中过箭都挺过来了,一场风寒就没了?”

静雾被她晃得手腕生疼,却只是叹了口气,抽回手摩挲着袖口磨白的补丁,那是当年安亲王赏的料子,边角都磨出了毛边。

“老简亲王的嫡福晋,是太后的亲姐姐,”她声音压得极低,像怕被炭火盆里的火星听去,“你见过端敏公主的脾气吧?那是嫡出的金枝玉叶,当年在简亲王府,谁不捧着?”

八福晋皱眉:“这我知道,可跟郭罗玛法有什么关系?”

“可老简亲王、嫡福晋、嫡子德塞,接二连三都没了。”静雾的声音发颤,“老简亲王是‘暴毙’,嫡福晋是‘急病’,连刚袭爵的德塞,都在端敏公主出嫁前‘夭折’,死得一个比一个蹊跷。最后呢?爵位落到了杭氏的儿子手里。”

八福晋的指尖猛地掐进掌心,疼得她倒吸口凉气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杭氏动手脚?”

“不然呢?”静雾抬眼,眼底蒙着层水雾,“一个庶妾,凭什么让嫡系一脉死得干干净净?可皇家查了吗?查了,但没证据。端敏公主闹过,太后也发过脾气,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?”

“那我额娘呢?”八福晋抓住关键,声音都变了调,“她是生我时难产去的,难不成也跟杭氏有关?”

静雾别过脸,望着窗纸上的冰花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您阿玛赌博被问责,您额娘就动了胎气,去了半条命生下您后,她曾与我说,,要等您长大才能闭眼,但杭氏的女儿挑在您额娘刚能下床时上门,隔着帘子说了半炷香的话。转天,格格就水米不进,太医说‘悲恸攻心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