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 岳乐之死

福晋猛地拍向榻桌,茶盏“哐当”翻倒,滚烫的茶水溅在她手背上,她却像没知觉似的,“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!杭氏要是真有这本事,敢在皇家眼皮子底下动手脚这么多年?”

“她藏得深。”静雾的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,“老简亲王死时,她哭成泪人,说‘愿随王爷去’;嫡福晋没时,她守在灵前磕破了头;德塞夭折,她甚至要去殉葬——所有人都说她‘情深义重’,谁会怀疑一个哭红了眼的寡妇?”

“但皇家怎会无疑心?”静雾垂眼,声音轻得像落雪,“杭氏的儿子、孙子轮流坐简亲王的爵位,可她自己呢?到如今还是‘庶福晋’的名分,连个‘侧福晋’的尊荣都没捞着——这便是皇家的敲打,是说给天下人看的:这一脉的富贵,来得不那么干净。”

八福晋盯着静雾,忽然笑了,笑声又冷又硬,震得烛火突突跳:“好一个‘情深义重’。我倒要看看,这佛堂里的老虔婆,能藏到几时。”

“老安亲王当年查到过些影子。”静雾从怀里摸出个边角磨烂的锦囊,锦缎褪色成灰黄,“他说杭氏的女儿探望您额娘时,带了支珠钗,钗头嵌的不是珍珠,是‘愁肠草’的粉末,闻多了能乱人心智。可等他想去查,那支钗早被当‘不祥之物’烧了,连经手的丫鬟都发卖去了关外。”

八福晋一把抢过锦囊,抖出里面的纸卷——字迹潦草,墨迹发乌,写着“杭氏原是……”后面的字被水洇了,只剩模糊的“江南”二字。

“郭罗玛法……”她指尖抚过那半残的,狠狠将纸卷拍在案上,茶盏被震得跳起,滚烫的茶水泼在腕上。

静雾又道,“老主子上战场前,特意把府里的暗桩全撒了出去,说要查杭氏的根!还说要给孝庄太后递密折,说这女人‘形迹诡异,恐为祸宗藩’……结果呢?”

“老主子死了,密折没了,暗桩要么失踪,要么疯癫——”静雾低垂着头,将埋在心里几十年的秘密都抖露了出来。

“她女儿探过我额娘,我额娘死了;她儿子跟郭罗玛法同营,郭罗玛法死了,她儿子倒靠军功坐稳了亲王位!”八福晋霍地站起,红裙扫过炭盆,火星子溅在裙摆上却浑然不觉,“哪来那么多巧合?是她!一定是她!”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
静雾将她揽进怀里,只觉怀里的人抖得像风中的叶子,泪水打湿了她的衣襟,带着滚烫的温度。“主子慎怒……”

“我偏要怒!”八福晋挣脱开,眼底的泪还没干,嘴角已勾起抹狠厉,“我要把简亲王府翻过来,把杭氏那老虔婆从佛堂里拖出来,让她看看,安亲王的外孙女还活着!”

夜里胤禩回屋时,正撞见八福晋趴在榻上,肩膀一抽一抽的,帕子被攥成个湿团。他刚解下披风,就被她带着哭腔的声音拽住:“爷……”

八福晋抬起头,眼泡肿得像两颗红桃,睫毛上还挂着泪,瞧着可怜巴巴的。“今儿去七哥府,见七嫂的肚子那么大,心里……心里堵得慌。”

往他怀里蹭了蹭,声音软得像棉花,“五嫂给了张《辟火图》,说她就是靠这个怀上的,爷……咱们也试试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