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唱一和,把吴佳谟的底儿扒得干干净净。
胤禔听得眉飞色舞,差点拍着桌子叫好,这两个家伙,比他府里的幕僚还会咬人。
太子端坐在上,指尖在公案上轻轻叩着,瞧着梁清标额头的汗珠子,忽然开口:“梁尚书,你呢?去年给令郎在苏州买的那处园林,景致倒是不错。”
梁清标膝盖一软,忙道:“臣……臣这就回去变卖!”
吴佳谟见势不妙,索性破罐子破摔:“我没钱!有本事你们抄家去!”
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胤禔猛地起身,腰间的玉佩撞在案角上叮当作响,“来人,去顺天府叫人,给爷抄了吴府!记住,少一两银子,就把他那外室卖到窑子里去!”
四个侍卫应声而出,靴底踏在金砖上像打鼓。吴佳谟脸都白了,正想求饶,太子已站起身:“何玉柱,把吴佳谟的名字报给明珠,再知会吏部,好好查查他这些年的进项。”
胤禔笑嘻嘻地凑过去:“老二,你说这老小子图啥?养外室有钱,还款就没钱了?”
梁清标心里更堵了,他偷偷给太子递过多少好处,如今竟被当成开刀的鸡。正想再求个情,却见胤礽朝胤禔使了个眼色,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后堂。
“这些人里,有一半是你的人吧?”胤礽靠着门框,语气里带着嘲讽。
胤禔往火盆里扔了块炭:“彼此彼此。梁清标可是你的人,怎么不替他说句话?”
“说什么?”胤礽挑眉,“让皇阿玛知道我徇私?”他从袖里掏出张纸,“这是我名下人的名册,换你的。”
胤禔接过一看,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名字,有几个还是他安插进去的眼线。他哼了声,也摸出张纸:“成交。但老八的人,一个都不能留。”
“自然。”胤礽把名册凑到火盆边,火苗舔着纸角,“这些蛀虫,留着也是祸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