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府邸相离甚近,这位倒是来得比谁都早。
“你来了正好。” 宜修笑着起身,不由分说将人拉到榻上坐,“有你在,这马球宴我便放一半心了。”
八福晋挑眉打量她,宜修鬓发如新梳,容光焕发,不由得撇嘴:“你怕不是病糊涂了?无事献殷勤,定没安好心。”
“给你献殷勤?” 宜修甩开她的手,眼风扫过她身上的藕荷色绣裙,“我不过投桃报李,八弟护着我府上时,怎不见你说这话?再说,皇阿玛都点了祈福宴的事,咱们早就在一条船上,装什么清白。”
八福晋被噎得语塞,半晌才端过茶盏掩饰尴尬:“是我多心了。四嫂莫气,尝尝这雨前龙井?”
“不必了。” 宜修摆手,“为了让三嫂她们允你牵头,我已让膳房熬了你送的燕窝。吃人嘴短,她们自然无二话。”
八福晋脸上顿时绽开花来,起身福了福:“多谢四嫂。只是祈福宴的收尾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 宜修用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,挽住她的胳膊,“当初拉温宪下水时,我早留了后手。”
八福晋刚要道谢,却见宜修眼神一凛:“我拉温宪,是为她好,不是给咱们当挡箭牌。祈福宴能成,皇阿玛才肯让办马球宴,这点你得拎清。” 她顿了顿,“还有,别总想着自己出风头,忘了妯娌们。”
八福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仿佛心思被戳破。
宜修叹了口气,放缓了语气:“你啊,总盯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。皇阿玛没因你‘落胎’宽慰八弟,还降了七弟的爵,你就没琢磨过缘由?”
八福晋眼圈一红:“还不是我名声不好,连累了爷……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 宜修打断她,“如今你这名声,就算后院有了身孕,惠妃与良妃能放心让你养?”
这话戳中痛处,八福晋猛地抬头,眼中闪着期待:“四嫂有法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