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球宴动静大,你一个人忙不过来。” 宜修握住她的手,“不如带着怀安与大嫂家的乌希娜学学。一来给她们额娘卖好,二来也落个爱护幼小的名声 —— 惠妃瞧在亲孙女份上,也得对你另眼相看。”
八福晋眼中亮起来,急急追问:“还有呢?”
“你只知其一。”宜修冷笑一声,“祈福宴的事刚被皇阿玛点破,你还想顶风作案?我是让你帮衬温宪立口碑,扶衬五弟妹她们这些不善交际的——好处要暗着给,哪能挂在嘴边。”
八福晋被她眼中的讥诮看得浑身不自在,暗自啐道:不过是一时想岔了,何必这般严苛。却也只得赔笑:“四嫂说的是。”
“还愣着做什么?”宜修扬声道,“快去大嫂府上接乌希娜来,正好让孩子们学着办宴。”
八福晋这才如梦初醒,匆匆告辞,出门时正与三福晋撞个满怀。
“这八弟妹怎风风火火的?”三福晋掀帘而入,见宜修正抿茶,不由打趣,“莫不是你又训她了?”
宜修笑:“她哪像你,有耐心听我絮叨。”转而关切道,“思泰和念佟近来睡得安稳些了?”
三福晋脸上绽出春色,点头道:“好多了,总算能安睡整夜。”她端过燕窝粥,压低声音,“我今日来得早,是有桩事要说,五弟和七弟越发不像话了!”
“哦?”宜修执杯的手微顿。
“我族叔在吏部当差,见五弟侧福晋的娘家,日日拿着盖了他印的帖子跑官,尽是些肥差,这里头没猫腻?”
三福晋又道,“七弟那侧福晋的阿玛更绝,打着‘续弦’的名头想把小女儿塞进去,实则是为填自家窟窿。我查了,连皇上赐的产业都被偷偷换了主!”
三福晋不担心小叔子,却心疼自家妯娌,攥紧帕子叹气:“再不管管,五贝勒府和七贝子府迟早被掏空!”
宜修摩挲着茶盏边缘,语气森然:“男儿若不能顶天立地,纵着内宅作妖,比豺狼更寒人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