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大石落地,转而看向仍跪着的胤祺,换上一副悲戚面容,泪珠似断线珍珠般滚落:胤祺,你是额娘的头生子。当年宫里豺狼环伺,额娘为保你周全,才忍痛送你去太后跟前......
额娘知道,你许是怨我为争妃位才送走你,私下里总羡慕老九能养在身边。可额娘何曾为了位份?若当年能护你周全,便是做个常在,额娘也甘愿啊...... 她攥着胤祺的手,泪湿衣襟,你也是额娘的心尖子!
额娘! 胤祺猛地回抱宜妃,脸上悲喜交加。这番话如暖流般熨平了他心底多年的疙瘩,可一想到自己不分青红皂白闯宫告状,又愧疚得无地自容。
他瞥向一旁垂首拭泪的五福晋,只觉气短;再望一眼弘晏肥嘟嘟的脸蛋,眸中漾起慈爱。
额娘,儿子错了。福晋,是我浑,不该胡言乱语,更不该骂弘晏...... 以后再也不会了。
五福晋这才抬眼,泪中带笑道:额娘,您懂儿媳就好。
半个字不提胤祺,宜妃反而放心,大儿媳就是这个性子。
马球宴定要让老九办得风光,届时在皇上面前提一句,若能得个爵位,翊坤宫往后的日子便安稳了。回头再给大儿媳和大孙子贴补些,不能让老五家吃亏!
殊不知五福晋差点破功,这素来糊涂的狗男人竟也会认错?亏得九福晋及时掐了她大腿,才猛地想起宜修的叮嘱,忙低头抱紧弘晏,喉间挤出几声压抑的啜泣。
胤禟瞧着亲哥这副轻易服软的模样,悻悻将鸡毛掸子扔在榻上,这教训人的瘾还没过完呢。
郭贵人偷瞄宜妃,暗自佩服:不愧是曾宠冠六宫的主儿,这眼泪说来就来,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宜妃接收到她的目光,用帕子拭泪时,眉梢微扬,似在说 这点手段算什么。
胤祺啊,打虎还需亲兄弟。 宜妃软下声音,轻轻摩挲着佛珠,你九弟开府多年仍是白身,额娘没少被人背后耻笑。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在你皇阿玛面前露脸,你可不能拖后腿。
胤祺连连点头,赌咒发誓定会全力相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