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妃特意让人传话过来,嘱咐宜修近来务必低调,弘晖尚在宫外养着,切不可卷入纷争。
宜修细思片刻,便懂了贵妃的深意。
太子与皇上的关系看似缓和,实则根结未除,那对父子间的矛盾,从来就没真正消解过。
弘晖一个稚子,夹在父子二人之间,短期瞧着风光无限,长久下去,难免会殃及池鱼。
明年木兰秋狝,便是一废太子之时。
弘晖年纪尚幼,能不牵扯其中,自然是最好的。
人皆有私,宜修亦不例外。
力所能及之处,她能照料太子妃几分;可对着太子,她却盼着废立之日早些到来。
太子不倒,胤禛如何出头?胤禛不出头,弘晖又怎能踩着储君的台阶,一步步往上走?
只是越是临近这一日,宜修心中便越是战战兢兢。
纵使有上一世的记忆打底,但随着自己布局和谋划,这一世诸多事已偏离旧轨,稍有不慎,便可能生出变数。
波及孩子……这般代价,她万万承受不起。
忧心归忧心,该谋算的事,半分也不能耽搁。
暴风雨来临之前,得为自己与孩子们搭好遮风挡雨的屋檐,免得在康熙的雷霆之怒下毫无招架之力,落得个万事皆休。
过了几日清闲时光,胤禛陪着孩子们玩闹够了,终是收敛起心神,开始重新布局朝堂。
前院消息传来的那一刻,宜修也同步动了起来。
先前她牵头撮合的三福晋母族董鄂氏之女与岳钟琪的婚事,已然成了。
借着这层由头,宜修既受了岳家与董鄂一族的答谢,又顺理成章地与岳钟琪的父亲岳升龙通了气,而后便向鄂尔泰的福晋递了帖子。
鄂尔泰虽是日后的大清重臣,可此时尚未发迹。
自康熙三十八年中举后,便一直原地打转:袭了佐领世职,做过侍卫,累任内务府员外郎,皆是些熬资历的闲职,从未受过重用,更无越级提拔的机缘。直到后来被胤禛看重,才迎来了仕途的巅峰。
如今还只是个不起眼的侍卫。
鄂尔泰的原配瓜尔佳氏早逝,续娶的喜塔那氏,乃是大学士兼吏部尚书迈柱的女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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