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到雍郡王府的帖子,夫妻二人皆是懵了。
沉默半晌,两人不约而同地惊呼出声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,无论如何也得抓住机会。
甭管四福晋为何突然青睐于他们,能搭上雍郡王的线,于鄂尔泰的前程而言,只有益处,毫无害处。
翌日,鄂尔泰夫人便如当初的杨氏一般,怀揣着忐忑之心,小心翼翼地跟着丫鬟进了雍郡王府的长乐苑。
宜修细细打量着她,见其容貌端庄,举止温婉,性子亦是爽利,心中暗忖:
难怪鄂尔泰与她感情甚笃,竟做到了不纳妾,还与她育有六子二女。
“给福晋请安。”喜塔那氏屈膝行礼,语气恭谨。
宜修抬手示意她起身,开门见山地道:“听闻你与鄂大人的长子鄂容安,自幼聪慧过人。本福晋今日请你来,是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一涉及孩子,喜塔那氏心中一惊,面上却不敢表露半分,只笑着回道:“福晋言重了。小儿资质平平,何德何能,能入您的眼?”
“夫人放心,本福晋是要送他一场富贵。”宜修端起茶盏,余光瞥见她神色踌躇,便索性把话挑明,“我家二儿子弘昭,性子跳脱,是个混世魔王。我总想着找个好榜样带带他,打听之下,得知令郎品行端正、学识尚可,不知可否让他来府中,给孩子们做个伴读?”
喜塔那氏闻言,面色瞬间变得激动起来。能给皇孙做伴读,将来的前程还用愁?
满眼期盼地看向宜修,腰弯得更低了:“福晋如此抬爱小儿,是他的福气!”
“也不急于一时。”宜修温声道,“明年年初,孩子们才会入尚书房。夫人尽可回去与鄂大人商议,过些日子给我答复便是。”
喜塔那氏哪里还肯等?她死死攥住手指,当即跪地叩头:“福晋这般看得起小儿,我等岂敢辜负!请福晋容妾身回府叮嘱小儿一番,明日便送他前来!”
“哈哈,你倒是个实诚人。”宜修见状,对剪秋使了个眼色。
剪秋立刻端着托盘上前,盘中放着一条南珠项链、一支绿珠簪,还有一对蝴蝶珠花。
“项链簪子赏你,珠花给你女儿。下次带孩子们来府中时,别忘了一并带来。”
喜塔那氏颤颤巍巍地接过赏赐,连连叩首谢恩,退出长乐苑险些同手同脚,脚步都有些虚浮。
回府之后,激动得连掐了鄂尔泰三下,听着丈夫的惨叫,才敢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。
当即乐得合不拢嘴,一遍遍地念叨:“我儿出息了!出息了!”
鄂尔泰听完来龙去脉,疼也顾不上了,立马起身写了帖子,主动向雍郡王投帖自荐。
儿子都要出息了,他这个做父亲的,岂能安于现状?必须得支棱起来,不然将来都没脸管教儿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