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一声惊雷炸破夜空,狂风骤然席卷而来,寒意伴着闪电雷鸣汹涌而至,倾盆大雨毫无征兆倾泻而下,打得园子里瓦片噼啪作响。
圆明园书房内,宜修端着一杯热茶轻轻放到胤禛手边,温声道:“爷,雨势越来越大了,早些歇息。”
胤禛立在窗前,望着檐下垂落如帘的雨幕,心绪难平:“这风雨搅得人睡不着,一闭眼,就想起当年皇额娘离世那日,也是这样的天气。二哥撑着伞,紧紧拉着我走在漫长宫道里,一句句安慰我说,额娘走了,还有二哥疼我。”
“我都明白,二哥于您,早已不只是兄长。”宜修轻声应道,“只是如今大事将临,东宫一旦倾覆,咱们府、十二爷、十三爷府都难免被牵连,如风中残烛。眼下咱们能做的,只有护住二嫂与明德。”
咚、咚、咚!
胤禛猛地抓起披风,重重捶了三下案几,目眦欲裂,满是愤恨:“赫舍里一家不识时务,弘皙、弘晋更是蠢得无可救药,野心大过本事!我原只想卡一卡他们明年的考封,敲打一番便罢,没想到他们竟如此自寻死路,还把二哥拖累成这般模样……”
狂风卷着乌云翻涌,又是一道刺眼闪电划破黑夜,瞬间照亮整个天际。
胤禛话音骤然顿住,宜修上前一步轻轻拥住他:“爷,别再想了,多想无用。您与皇阿玛终究都念着二哥,只要您稳住局面,将来总有让他重见天日的一日。”
胤禛低头看向宜修,眼中有不舍,有愤懑,更有一丝不容动摇的决然。
这一夜雨声不绝,胤禛推迟了与幕僚的会面。
邬思道与戴铎都深知他脾性,只在旁轻声劝慰。
见胤禛始终面色沉郁、低头不语,早已收到宜修暗中信件的戴铎,缓缓开口吟道:“有一真人出雍州,鹡鸰原上使人愁。须知深刻非常法,白虎嗟逢发一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