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子孙儿孙女上百,魏珠偏偏只给你和弘春送信,表面是割舍不下你们,实则是在提醒你们,要主动上前,别让旁人占了先机。”
当然,魏珠自己也在赌,想借着弘晖,与未来最有希望的储君结一份善缘。
“皇玛法他……”弘晖有些愕然。
“他是皇帝,除了权力与宝座,没什么不能舍,你大伯、二伯就是最好的例子。对他,只能顺,不能逆。经了这么多事,你越是赌气疏远,越是把他往外推。”
胤禛眼神深邃,语气坚定:“弘晖,阿玛和你二伯一样,早已没有退路。我不能把自己、你额娘,还有你们兄弟的命运,交到别人手上。”
“所以,我们必须争。但这个‘争’,不是事事强出头,而是沉住气,顺势而为。这是阿玛的路,你的路,却不一样。”
他缓缓说道:“你从小在皇玛法身边长大,最清楚他欣赏什么、看重什么。阿玛这般性子,本就不合他心意,可你不同。他对你有期望,便是对我们父子有期望。”
“弘晖,阿玛要走的是‘不争之争’,你却要学他的权谋、智慧、制衡之术,学他算无遗策、搅动风云,但绝不能照搬。”
“记住——学我者生,似我者死。”
“学他,更要超越他。”
胤禛说得直白,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与抱负,也让弘晖彻底认清一个道理:
生在皇家,重情重义无妨,却不能无欲无求。你的路从不止于自己,更关乎你在乎的所有人。
父母、兄弟,都会因你的选择而浮沉。
你不争,别人便会争;不想任人摆布,就必须坐到最高处。
而要走到那一步,你先要助阿玛登顶,才能踩着阿玛的肩,坐上那把龙椅。
弘晖沉默片刻,想起弘春曾对他说:
我们既然是额娘的长子,她待我们这般好,便没有后退的余地。
一退,额娘与弟妹便会任人践踏;
不抢,地位不保;不争,性命难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