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按住渐渐平复的胸口,不得不承认,姜还是老的辣。
皇阿玛这一手,把他这座万年冰山都撩得差点火山爆发。
一块天子龙牌,一个方苞,若他真因此心浮气躁、张扬外露,等待他的,不知是什么下场。
宜修靠在床头,静静饮了口茶,轻叹一声:“爷,三哥早已出局,弘春和咱们弘晖一同拜师,看着像是放烟雾弹,可何尝不是皇阿玛在试探你?”
胤禛眸光一沉:“他何止是试探我,更是在试探朝臣,试探老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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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看不止。”宜修淡淡道,“信不信,这边刚让弘晖拜师方苞,那边就会把弘历接入宫中。再过些日子,老五、老七家的孩子也会轮流在乾清宫露面。”
胤禛沉默不语。
是啊,隔辈亲又不是只对着弘晖一个。
难道只有他胤禛的儿子是皇孙,别人的都不是?
当真大意了。
胤禛在心中反复默念:戒骄戒躁,不矜不伐,谨言慎行……
再睁眼时,眸中已恢复平静,捻着手中翡翠十八子,缓缓吐出一句:“醉翁之意不在酒。”
“抬举孙辈,实则是在为小儿子铺路。”宜修垂下眼,忧心更重,“贵妃娘娘的信说得明白,皇阿玛对十八,另有打算。”
“招数不论新旧,管用就行。”胤禛轻叹一声,垂眸不语。
曾几何时,他也是被皇阿玛抬出来制衡兄长的“小儿子”。
兜兜转转,大爷、二爷尽数倒台,现在要轮到十八阿哥登场。
“管用?”宜修轻哼一声,“我的爷,你还没看明白吗?你不过是记名嫡子,血脉上本就不占优势。十八那张脸像谁,你会不清楚?”
胤禛脑中一闪,瞬间恍然大悟,猛地起身踱步,心头一阵后怕。
十八的生母密嫔虽是汉人,可架不住他那张脸长得好啊!
胤禛和胤禩都有心再联手一次,把十八这捧雪给丢出去,实在是令人如鲠在喉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