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8章 内宅定驯夫有度

宜修心中自有分寸。

纵然气恼胤禛荒唐行事,却分得清轻重缓急。

夺储之争步步紧要,绝不能让风月丑闻缠身,损毁名声、落人口实。

前路博弈本就凶险,任何一丝破绽,都可能沦为致命短板。

为此,宁可雷霆手段斩断隐患,也绝不留半分后患。

自此往后两月,小厨房谨遵宜修吩咐,日日三餐清炒素菜不断,满眼青绿,顿顿寡淡。

胤禛日日面对满桌青菜,看得眼都发绿,好几次忍无可忍拍案争辩,刚要开口辩驳,对上宜修一记冷眼,瞬间哑火熄火。

多年积威根深蒂固,他早已习惯被宜修管束约束。

几日不受敲打,反倒心底发慌,整日揣度福晋是不是在暗中蓄力,等着秋后算账。

白日里缩在前院书房安分理事,半点不敢肆意妄为。

冷言敲打、清膳惩戒两月有余,宜修转念一想,后院长久无喜事,终究略显沉闷,也不利于府中气运。

剪秋清点库房取出金身送子观音、御赐金佛、太后赏下的和田玉观音,一一供奉妥当。

宜修想了想,又特意传唤府中三位太医,严加叮嘱。

三位府医愁得头发都快薅秃,连夜斟酌配伍,定下两副温和固本的调理方子。

当夜,一碗浓稠乌黑的汤药便送到胤禛面前。

剪秋面无表情立在一旁,全程监督,半点不容敷衍。

胤禛捏着鼻子一饮而尽,急忙抓过蜜枣压下满口苦意,跳脚叫苦:“连喝三个月?你家福晋是疯了,还是存心折腾我?”

“自当年时疫过后,王府八年未曾添新子嗣。”剪秋面不改色,“福晋言,朝堂才干固然要紧,宗室后嗣绵延亦是重中之重。”

猜棋输了才落得这份苦差事,染冬几人赢了不少碧玉簪,气煞她也。

胤禛骤然沉默,面色复杂难言。

当年一场时疫落下病根,足足一年身子亏虚难愈,后来纵然慢慢好转,却始终力不从心。

刻意亲近年轻女子,不过是想挽回几分男儿颜面,证明自身康健(非taijian)。

不曾想反倒惹出这档子腌臜事,落得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