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修凤眸微挑似笑非笑看向九福晋:“你就不介意,博容先前还和明德格格传过议亲的风声?”
九福晋面上从容大方,嘴上圆滑回道:“四嫂这话见外了。世家好男儿本就人人看重,一家有女百家求本就是常理。不过是旁人随口一提,见过一面罢了,哪里就能当真算议亲?”
胤禟也是,常年往蒙古跑,竟半点没发觉博容这般百里挑一的好儿郎。
若不是端敏姑母把人带回京,自家乌林珠岂不是平白错过一桩顶好的姻缘?
说着她语气愈发恳切:“我备下一套点翠镶金嵌银的头面首饰,改日给四嫂您送来,还请四嫂务必收下。”
“劳烦四嫂先给端敏姑母写封书信,悄悄探探姑母的口风,看看她对这门亲事意下如何。”
“这事交给我便是。”宜修应得爽快。
八福晋与十福晋在旁相视一眼,默默在心里给九福晋竖了个大拇指。
能放得下身段、懂得迂回求人,这份通透圆滑,也难怪她能抢先攥住好姻缘。
三福晋、五福晋、七福晋几个还蒙在鼓里,只知按着八旗名册挨个挑选子弟,压根不知博容这般前程无量的少年郎。
转瞬大半年过去,恰逢太后千秋寿诞将近。
纯禧公主借着入宫为太后祈福祝寿的由头,带着额驸班第亲自回京,专程送女儿俄日顿完婚定亲。
太后得知纯禧归来满心欢喜,主动在康熙跟前字字离不开亲上加亲,恳请皇上破例给十阿哥庶子弘晙加封爵位,添些体面。
康熙沉吟斟酌许久,终究还是婉言回绝。
眼下皇孙众多,除却弘晖、弘春、弘昂几位早早封了世子之外,其余皇孙皆是无爵在身。
早年成婚的弘皙、弘晋,也是以普通阿哥身份婚配。
单单给尚未成婚定亲的弘晙特赐爵位,未免太过偏袒难堵众人之口。
太后心疼晚辈没法强求爵位,只能多多赏赐珍玩绸缎,给俄日顿的嫁妆添足排场和气度。
纯禧公主心底满是郁结不平。
她出嫁比荣宪公主更早,荣宪早已晋封固伦公主,唯独她依旧止步和硕。
女儿嫁回宗室皇亲,想求皇上给女婿一份爵位体面,都被惜着恩典不肯松口,心底难免生出一丝寒凉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