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嘴上说得好听大方,库房钥匙倒是攥得紧巴巴。前些日子嘉瑗看中那套翡翠头面,你倒好,张口就说留着等生辰再给。”
宜修斜睨着他,“一年到头也就孩子们办生辰宴舍得出手阔绰,平日里十天半月都懒得往库房踏进一步。独对着弘昭格外纵容,任由他在库房里肆意翻腾摆弄物件。”
“旁人瞧着,还当我厚待嫡出、冷淡庶出。都说十指尚且长短不一,你对弘昭这份偏爱,未免也太过出格了些。”
胤禛眼神闪躲,低声辩解:“弘昭这孩子本就不一样。”
府中一众孩子性情分明,弘昭行事张扬肆意,这般性子大半都是胤禛平日里宠溺惯出来的。
弘昭即便闯下天大祸事,落到胤禛眼中都是无伤大雅的小毛病,轻斥几句、随手罚两下就揭过去。
换做其他孩子,待遇天差地别。
就拿弘皓来说,二人一同捣乱弄坏物件,同样挨二十板子责罚,弘昭隔日活蹦乱跳全无异样,弘皓足足养了十二日才能下床走动。
宜修也疼惜弘昭,至少表面上还能做到一视同仁,胤禛却毫不掩饰满心偏爱。
多亏她将后院打理得井井有条,一众妾室各有顾忌不敢肆意生事,不然就这份明目张胆的偏心,府里早就纷争不断、矛盾丛生。
任凭胤禛百般辩解,只说父子之间难免有偏爱,不过是区区小事不值一提,始终不肯承认自己太过纵容。
宜修懒得再听他强词夺理,直接拎起鸡毛掸子略施小惩,几番管束之下,逼得他立下规矩绝不再任由弘昭肆意糟蹋库房物件,收敛这份过分偏爱。
然后趁着年关将至,把弘昭送去策定府上严加管教磨磨性子。
弘昭死死扒着长乐院大门不肯松手,哭嚎声响彻整座王府。
“额娘我不去!孩儿定然乖乖听话!”
“策定太过严苛,要我陪着死囚演练搏杀之术,实在太过辛苦,孩儿实在受不住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