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清晨一直哭闹到日头高升,嗓子都哭得沙哑,都没能换来宜修心软出面。
宜修何尝不心疼亲生骨肉,只是这孩子平日里太过顽劣,若是再不严加管束日后定然越发难以管教。
她吩咐下人找来厚实棉被,把哭闹不休的弘昭裹得严严实实,捆成粽子一般径直送往策定府邸。
策定福晋看着下人送来崭新粗实的鸡毛掸子,以及那句不必心慈手软、严加管教的嘱咐,满心无奈,看向哭丧着脸的弘昭满是同情。
不过短短片刻,活泼好动的弘昭就险些把院子闹得天翻地覆,还带着府上两位小公子四处胡闹。
策定福晋收起怜悯,拿着家法追着几人训斥管束,一时间孩童哭声、女子训斥声、仆妇劝和声响作一团。
刚归家的策定只觉头疼不已,连忙吩咐管家锁住院门,牵来府里的藏獒好生震慑一番,才算压住场面。
被猛犬追赶的弘昭气得高声叫嚷,满心愤愤不平,却也只能乖乖收敛性子。
冬月二十五日天气放晴,寒风褪去几分凛冽,宜修带着后院一众女眷与府中孩童,一行人浩浩荡荡动身前往甘露寺上香祈福。
年世兰厌烦寺庙之中浓重的香火气息,此番出行全然是为了陪着女儿,全程提不起半点兴致。
甘佳元惠淡淡开口提点:“打起精神来吧,也就咱们王府这般和睦,福晋愿意时常带着众人出门散心,换做别家府邸,哪有这般清闲自在的福气。”
这番话直说得年世兰满心不悦,二人平日里本就时常拌嘴,如今针锋相对互不相让。
甘佳元惠往日对年世兰客气不过是碍于情面,如今同在一府相处,皆是各有心思,自然不必处处迁就。
萨仁娜姐妹悠闲啃着牛肉干,把二人拌嘴当作闲趣消遣,齐月宾、宋云烟等人淡定嗑着瓜子,早已习惯二人这般日常争执,只觉见怪不怪。
吕盈风抱着女儿静静缩在角落,不参与任何闲话纷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