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振邦拍了拍她的肩：“回吧。”
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
深秋转入了寒冬。

第一场雪落下时，省城的大街小巷都覆上了一层白色。

许文慧走后，林晓雪像是变了个人。

她不再刻意打扮，不再想着攀高枝，每天就是学校和住处两点一线。

课余时间，她在学校图书馆找了份整理书籍的零工，虽然钱不多，但够吃饭。

偶尔在校园里遇见苏念卿，她会点点头，轻声打个招呼，然后快步离开。

那些曾经不甘心的念头，那些想要抢回陆北辰的执念，都被这场变故冲刷得干干净净。

她现在只想好好读书，顺利毕业，找份工作，养活自己。

林振邦这边，花了不少力气去跟刘秀芬周旋。

最终，在“组织调解”和“顾及影响”的名义下，刘秀芬同意协议离婚。

房子归周国富，存款对半分，两个女儿已经成年，不存在抚养问题。

签完离婚协议那天，周国富坐在病床上，拿着那张纸看了很久，最后长长叹了口气。

他这辈子，到头来还是孤家寡人。

林振邦走出医院时，雪下得更大了。

他抬头看看灰蒙蒙的天，突然想起叶清音。

自从那天她离开家，就再没回来过。

他去医院找过她几次，她不是在忙，就是干脆不见。

后来听说，她申请了医院的单身宿舍，准备长住。

林振邦知道，那件事伤她太深。

那一巴掌打掉的，不仅是她的心，还有他们之间本就脆弱的关系。

但他没放弃。

每隔几天，他就会去叶清音的宿舍楼下等她，有时候带点水果，有时候带几本书。

叶清音大多数时候不理他，偶尔收下东西，也是面无表情。

“清音，孩子快生了，回家吧。”

有一次，林振邦终于拦住她。

叶清音的肚子已经很大了，走起路来有些吃力。

她看着林振邦，眼神平静得吓人：“林振邦，我们之间，早就没有家了。”

“我知道我错了……”

林振邦的声音发涩，“你再给我一次机会，就一次。为了孩子，好吗？”

叶清音没说话，转身慢慢上了楼。

林振邦站在雪地里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时间就这样不紧不慢地流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