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下身,手掌贴在冰凉的地面上,能感觉到一股细微的、不间断的震颤。
这种感觉我熟。
以前陪前男友去矿场考察的时候,遇到磁铁矿就是这动静。
这周围的红土矿石因为受热,磁场乱了套,而那些铁器之所以往那边跑,说明那边肯定有出口,而且是个很大的中空结构,能让空气流进来,抵消掉这种乱七八糟的吸力。
“那边能出去!”我肯定地说道。
嬴政没问我为什么,他只是看了看四周越来越浓的白烟和开始晃动的房梁,沉声道:“路在哪里?”
我赶紧从腰间解下一个不起眼的布包,里面装着一把小巧的磁勺。
我把这玩意儿放在随身带的一面青铜镜上面,磁勺在镜面上疯狂地转了几圈,然后颤巍巍地停了下来,勺柄死死地指着西北方那堵布满裂纹的墙。
“跟着它走!”我顾不得手脏,一把拉住嬴政的手。
他的手很大,手心布满了常年握剑磨出来的硬茧,在这一片混乱里,却让我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心安。
嬴政回握住我,手劲儿大得几乎要把我的骨头捏碎。
他抬头扫视了一眼乱成一锅粥的溶洞,声如洪钟:“嬴满,带路!丢下所有金石重物,只带帛书和这老狗!谁敢耽搁,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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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甲卫不愧是大秦最精锐的步卒,虽然这辈子没见过这种像地狱一样的场面,但王令一出,瞬间动作整齐划一。
他们舍弃了那些沉甸甸的箱子,护着我和嬴政往西北角退。
“嬴满,火药还有多少?”我大声问道。
“还有三包!”嬴满提着个黑布袋子,脚底下走得飞快。
“全堆在那块凸出来的青石底下!”我指着西北壁的一处节点,那里是岩层的支撑点,只要炸开一个口子,后面的中空结构就能救我们的命。
嬴满应了一声,动作麻利得像只猴子,把药包塞进缝隙,拉开引线。
“趴下!”
嬴政一把将我搂进怀里,用他那宽大的玄色长袍死死护住我的头。
我贴在他的胸口,能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,还有那股淡淡的、混杂着血腥气和檀香味的气息。
“轰——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,震得我耳朵根子生疼。
石屑像冰雹一样砸在嬴政的后背上,他动都没动一下,只是手臂又紧了紧。
烟尘还没散去,一股咸湿的海风竟然穿透了浓烟,扑在我的脸上。
“开了!”有人惊喜地大喊。
我从嬴政怀里探出头,看见原本坚硬的石壁被炸出了一个两米多宽的大口子。
后面不是什么死路,而是一条修整得非常平整的暗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