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王离愣了一下,看了一眼周围,“姑娘,这……这不太好吧?大庭广众的……”
小主,
“让你扒就扒,哪那么多废话!”我瞪了他一眼,“我是看死人,又不是看男人。”
王离没办法,只能叫两个亲兵上手。
水靠被撕开,露出了里面的身体。
这些人虽然看着精瘦,但肌肉线条非常明显,那是长期在水下高压环境里练出来的。
但我找的不是肌肉。
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家伙身上。
这人刚才一直在用身体护着腋下,哪怕被钩子钩穿了肩膀都没松劲儿。
“把他胳膊掰开。”我指了指那个人。
两个士兵上去,硬生生把那人的胳膊给架了起来。
那人疼得浑身抽搐,嘴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,眼神凶狠地盯着我,恨不得扑上来咬我一口。
我在他腋下的衣服夹层里摸索了一下。
那里缝着一个小口袋,还在衣服里面,如果不扒光了根本摸不到。
手指触到一个硬邦邦、凉冰冰的东西。
我拿了出来。
是一把钥匙。
纯金打造的,沉甸甸的压手。
但这钥匙的形状很怪。
它不是那种插进锁孔里转的,它的前端是一个复杂的长条形,上面全是凹凸不平的槽口,看着像是一把锯子,又像是一把微缩的尺子。
这种钥匙,我在现代都没见过,但在秦朝,这种复杂的工艺意味着极高的保密级别。
这不是开普通门锁的。
这是开机关锁的。
“陛下。”我把钥匙擦了擦,递给嬴政,“这东西藏得这么严实,比他们的命还重要。肯定不是开家里大门的。”
嬴政接过钥匙。
他的手在触碰到那把金钥匙的一瞬间,明显的僵了一下。
原本脸上那种肃杀的表情,突然变得极为阴沉,那种阴沉里透着一股子让人不敢靠近的寒气。
他认识这把钥匙。
他把钥匙举到眼前,死死地盯着钥匙柄上那个极小的麒麟兽头浮雕。
“麒麟阁。”
他嘴里蹦出这三个字,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,但听在我耳朵里却像是惊雷。
麒麟阁。
那是咸阳宫里最机密的地方之一。
我也只是听说过,没进去过。
据说那里存放着大秦最核心的边防图,还有六国投降时献上来的所有山川地理图册。
那是大秦的眼睛。
这把钥匙,不是用来开这海岛上哪个宝库的。
这把钥匙,是开咸阳宫里那个机要室大门的!
我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。
这不仅仅是一场伏击。这是一场里应外合的窃国阴谋。
这帮死士带着这把钥匙,不是为了在这个破岛上用,而是为了把这把钥匙送出去,或者藏起来。
“这钥匙,全天下只有两把。”嬴政把那金钥匙死死攥在手心里,指关节发白,“一把在朕的身上,从来不离身。另一把……应该在老廷尉的手里封存,非战时不得动用。”
现在,这把“应该在老廷尉手里”的钥匙,却出现在了一个试图炸沉皇帝座舰的水鬼身上。
这意味着什么,傻子都知道。
朝廷里那个所谓的“忠臣”,把大秦的国防大门给卖了。
甚至可能,老廷尉已经是个死人了。
我看着嬴政的侧脸。
他现在肯定很难受。
被自己信任的大臣背刺,这种感觉比挨了一刀还疼。
我没说话,只是往前走了一步,也不管旁边有多少双眼睛看着,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。
他的手腕冰凉,还在微微发抖。
“陛下。”我压低了声音,没用那些虚头巴脑的敬语,直接说的大白话,“家里遭了贼,咱们回去把贼抓出来打死就是了。这钥匙既然到了咱们手里,那就是老天爷不想让他们得逞。这就是证据。”
嬴政转头看着我。
他的眼神很复杂,有愤怒,有失望,但看到我的时候,那股子要把人冻死的寒气稍微散了一点。
他反手握住我的手,用力捏了一下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深吸了一口气,把那种几乎要爆发的情绪压了回去,“回家抓贼。”
这个“家”字,他说得很重。
这还是我第一次听他说这个字的时候,带着这种只有普通人才有的烟火气。
就在这时候,那个被我踹了一脚的死士头领,突然咧开嘴笑了。
他满脸是血和泡,笑起来极其狰狞。
“晚了……都晚了……”
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,眼神里带着一种疯狂的解脱。
“什么晚了?”王离一脚踩在他胸口上,“把话给老子说清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