沃尔特和菲利普·魏斯在巨大的压力下，如同两台开足马力的情报机器，疯狂运转。他们将子坤的新命令传达下去，悬赏额度再次提高，重点指向那些以往被视为无稽之谈或禁忌的领域。

几天后，一份由几条模糊传说拼凑、并经多个来源交叉印证的报告，被沃尔特亲自送到了子坤面前。

“大……大人，” 沃尔特咽了口唾沫，指着地图上一个被特意圈出的、位于贫民区边缘更外围、几乎与代表富人区的颜色截然相反的灰褐色区域，“我们找到了几个类似的传说，都指向同一个大致方向——‘锈蚀荒原’。”

他继续解释：“那里不属于贫民区管辖，更不是富人区的地盘。是一片巨大的、被遗弃的工业废墟和自然荒地混合地带。因为远离时间输送管道和稳定时区，逐渐被废弃。现在只有一些亡命徒、被时间通缉的逃犯、或者彻底绝望的‘时间穷光蛋’才会偶尔流窜到那里。”

子坤看着地图上那片广袤的灰褐色，眼神微凝：“说重点，失踪的传说。”

“是！” 沃尔特连忙点头，“大概在三十年前，有个时间大盗，盗窃了时间银行一个分行金库，抢走了相当于数百年时间储备的时间。时间警察倾巢而出追捕，把他一路逼进了锈蚀荒原深处。根据最后追上他的一个小队报告，他们亲眼看到时间大盗逃进了一片特别浓重的、仿佛永久不散的灰色雾气区域，然后……就再也没出来。小队追进去，只发现了他丢弃的一些装备和血迹，人却凭空消失了。他们搜索了几天，一无所获，那雾气区域似乎有古怪，电子设备失灵，方向感错乱，甚至有人说感觉自己的时间流逝时快时慢。后来官方封锁了消息，把那片区域划为‘不明时区’，禁止普通人靠近。”

“类似的说法还有几个，” 菲利普·魏斯在一旁补充，“大多是些年代久远、难以考证的传闻。有说荒原深处有‘吞时间的幽灵’，有说某些废墟里藏着通往‘时间之外’的裂缝……最统一的一点就是，进入某些特定区域的人，有时会彻底消失，生不见人，死不见尸，连手臂上的时间信号都会完全断绝。因为那里本就荒芜危险，又远离核心时区，这些传闻一直只在小范围内流传，未被重视。”

生不见人，死不见尸。时间信号断绝。

子坤的手指在地图上“锈蚀荒原”的位置点了点。这与老瘸子的消失方式何其相似！都是彻底抹去了存在的痕迹，仿佛被这个世界“删除”了一样。

“不明时区……时间之外……裂缝……” 子坤咀嚼着这些词汇。钟楼老者说过，这个世界是柯罗诺斯创造的亚空间，那么它必然存在边界，也可能存在因为神力消退、规则冲突或未知原因造成的“薄弱点”或“漏洞”。那个老瘸子，是否就是找到了这样一个漏洞，或者利用“表子”相关的能力，通过这种“漏洞”逃往了现实世界？而锈蚀荒原的某些异常区域，可能就是这种漏洞的显化地点！

“准备一下，” 子坤站起身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我要去这个‘锈蚀荒原’看看。沃尔特，挑一队熟悉地形、胆大不怕死的带路。魏斯，把时间银行里所有关于不明时区、空间异常的历史记录和观测数据，不管多残缺，全部整理出来给我。”

“大人，您要亲自去？那里非常危险，环境恶劣，而且……” 沃尔特想劝说，但看到子坤的眼神，立刻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，“是！我马上安排最精锐的向导和护卫队！”

“不必护卫队，” 子坤摆摆手，“只需要向导，带我到传说中雾气区域附近就行。人多累赘。”

他需要的是眼睛和腿，而不是需要他分心保护的包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