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8章 投影的重量与不敢问的问题

怯在窗边待了一整夜。

那团极淡的光——它现在确定那不是月光,也不是自己眼花了——在钟楼顶端若隐若现,像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。有时候清晰得像一团小小的怯,有时候又淡得几乎看不见。

“它一直在试。”怯轻声对走过来的星辞说,“试了一夜。”

星辞递过一杯温水——他知道怯不喝,但习惯了递东西的动作。

“试什么?”

“试投影。”怯说,“初离得太远,要把自己的一点点送过来,很难。像……像用一根很长的线穿针,手一直抖。”

哈桑打着哈欠凑过来:“那它穿进去了吗?”

怯沉默了几秒:“穿进来一点点。但每次只能待几秒。”

“它想说什么?”

怯没有回答。

但星辞注意到,怯的光晕边缘微微颤抖——不是害怕,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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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餐时,怯破天荒地没飘到餐桌边。

它缩在控制室的角落里,光晕比平时暗淡,一动不动。

晓光第一个发现不对:“怯怎么了?”

星辞走过去,蹲下来与它平视。

怯沉默了很久,才发出极轻的声音:

“它问我……记不记得被丢掉的时候。”

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
“我说记得一点。它说它记得全部。”怯顿了顿,“然后它说对不起。”

哈桑放下手里的松饼:“它对不起什么?”

“对不起没有保护好我们。对不起让我们分开那么久。对不起一个人留在那里,没能来找我们。”怯的声音越来越轻,“它说它试过,但太深了,出不来。”

陆星眠轻轻走过来,治愈金光柔柔地笼罩住怯。

“你回答它了吗?”

怯摇头:“我不知道怎么回答。我不怪它。但听到它说对不起,我……”

它没说完。但所有人都懂了。

一百三十七年的孤独,终于等来一句道歉。可道歉来了,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艾米丽轻轻拨动吉他,是最简单的C大调和弦,一遍又一遍,像呼吸。

怯的光晕慢慢稳定下来。

“它还在外面吗?”晓光小声问。

怯飘起来,看向窗外。

钟楼顶端,那团极淡的光还在。比昨晚更淡,但还在。

“它在等。”怯说,“等我回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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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的褶皱任务是一个小型的“亲子沟通障碍”事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