怯在窗边待了一整夜。
那团极淡的光——它现在确定那不是月光,也不是自己眼花了——在钟楼顶端若隐若现,像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。有时候清晰得像一团小小的怯,有时候又淡得几乎看不见。
“它一直在试。”怯轻声对走过来的星辞说,“试了一夜。”
星辞递过一杯温水——他知道怯不喝,但习惯了递东西的动作。
“试什么?”
“试投影。”怯说,“初离得太远,要把自己的一点点送过来,很难。像……像用一根很长的线穿针,手一直抖。”
哈桑打着哈欠凑过来:“那它穿进去了吗?”
怯沉默了几秒:“穿进来一点点。但每次只能待几秒。”
“它想说什么?”
怯没有回答。
但星辞注意到,怯的光晕边缘微微颤抖——不是害怕,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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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餐时,怯破天荒地没飘到餐桌边。
它缩在控制室的角落里,光晕比平时暗淡,一动不动。
晓光第一个发现不对:“怯怎么了?”
星辞走过去,蹲下来与它平视。
怯沉默了很久,才发出极轻的声音:
“它问我……记不记得被丢掉的时候。”
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“我说记得一点。它说它记得全部。”怯顿了顿,“然后它说对不起。”
哈桑放下手里的松饼:“它对不起什么?”
“对不起没有保护好我们。对不起让我们分开那么久。对不起一个人留在那里,没能来找我们。”怯的声音越来越轻,“它说它试过,但太深了,出不来。”
陆星眠轻轻走过来,治愈金光柔柔地笼罩住怯。
“你回答它了吗?”
怯摇头:“我不知道怎么回答。我不怪它。但听到它说对不起,我……”
它没说完。但所有人都懂了。
一百三十七年的孤独,终于等来一句道歉。可道歉来了,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艾米丽轻轻拨动吉他,是最简单的C大调和弦,一遍又一遍,像呼吸。
怯的光晕慢慢稳定下来。
“它还在外面吗?”晓光小声问。
怯飘起来,看向窗外。
钟楼顶端,那团极淡的光还在。比昨晚更淡,但还在。
“它在等。”怯说,“等我回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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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的褶皱任务是一个小型的“亲子沟通障碍”事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