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9章 三天的宁静与奇怪的访客

初睡了三天。

怯每天早晚都会飘到钟楼顶端,对着那团几乎看不见的、属于初的投影碎片轻轻说一声“早安”或“晚安”。没有回应,但怯说“它在梦里能听见”。

这三天静钟镇格外平静。

全球褶皱数量稳定在每天五千左右,没有新增红点。社区大学的“晒太阳思考存在主义”活动被校方正式批准为“心理健康实践课”,每周两节,学分0.5。哈桑对此非常得意,坚称是自己的功劳。

“我一句话就开创了一门学科!”他早上宣布,“今天吃啥学!”

晓光认真地问:“那期末考什么?写一篇《论松饼与人生意义的关系》?”

“考实操!现场吃松饼!吃到及格为止!”

艾米丽小声对萨米说:“他好像当真了。”

---

第三天傍晚,鲍勃老爹带来一个陌生人。

那人六十来岁,头发花白,穿着洗得发旧的工装夹克,背着一个巨大的帆布包。他站在旅馆门口,仰头看着钟楼,一动不动看了足足五分钟。

“这位是?”哈桑凑过去。

鲍勃老爹介绍:“老麦,我表弟。就是那个从实验室‘顺纪念品’的表弟。”

老麦转过身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停在星辞身上——更准确地说,停在星辞胸口的冠冕印记上。

“你爸爸的东西。”他说。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
星辞点头。

老麦沉默了几秒,然后打开帆布包,取出一个用布包裹着的、课本大小的东西。

“三十七年前,有人让我转交这个。说三十七年后,会有人在这里等。”他把布包递给星辞,“我算了算时间,差不多了。”

星辞接过布包。布是普通的粗棉布,但缝线用的是某种发光的材料——他认得,那是父亲当观测者时常用的“时间稳定线”。

打开布包,里面是一本薄薄的笔记本,封面写着:

《关于“初”的唤醒协议——仅限零载体阅读》

旁边还有一行小字:

“哈桑不许偷看。我知道你会想偷看。”

哈桑凑过来的脑袋僵在半空:“……他三十七年前就知道我会在这儿?!”

“他是时空观测者。”钥匙7号平静地说,“三十七年前对他来说,可能只是昨天。”

星辞翻开笔记本。第一页只有一句话:

“先拥抱,再唤醒。顺序不能错。”

---

老麦在旅馆住下了。

他说自己退休后一直在研究阈界边缘的“残留信号”,最近三年频繁接收到同一个频率的微弱波动——来自静钟镇方向。

“一开始以为是幻觉。”他喝着鲍勃老爹带来的啤酒,“后来发现那波动有规律。每隔二十三小时五十六分,准时出现一次。像什么人在报时。”

怯飘到他面前:“那是我的早安。”

老麦盯着怯看了五秒,然后点头:“我就说那波动带着甜味。”

哈桑愣住:“你能感觉到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