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格蕾丝奶奶在跟我打招呼!”她回头喊,“她看见我了!”
小满看着她,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。
但她没哭。
格蕾丝说得对,哭什么?又不是不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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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哈桑端着一盘新烤的松饼进来。
三十四年了,他的松饼还是那个味——不发光,但很香。
“今天是什么口味?”晓光飘过来。
“桂花味。”哈桑放下盘子,“格蕾丝喜欢的。”
小满拿起一块,咬了一口。
“好吃吗?”
“好吃。”
哈桑在她旁边坐下,看着那把放满花的椅子。
“你说,”他忽然开口,“格蕾丝现在在干嘛?”
小满想了想:“可能在看她种的花。”
“能看见吗?”
“能。光点都能看见。”
哈桑点点头,然后指着远处的光点:“那零现在到哪儿了?”
小满看着那些光点。比三十四年前近了大概……九公里。
九公里。走了三十四年。
“还早。”她说。
“还早是多久?”
小满算了算:“按现在的速度,还有……一百二十多年。”
哈桑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那等我转世两回,还能赶上。”
小满笑了。
“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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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星辞坐在亭子里,翻着那些信。
三十五年了。他的头发全白了。
初和怯还是那样,一左一右飘在他肩头。
“第两千八百四十三封,”初念,“……今天格蕾丝走了。她说她也是光点了。小云认出了她。最亮的那颗。”
“第两千八百四十二封,”怯念,“……花开了。格蕾丝种的。她说等零来的时候,有花看。”
星辞听着,没有说话。
他翻到第一封,又翻到最新一封。
第一封是小满的,五岁,歪歪扭扭的字。
最新一封也是小满的,四十岁,字迹工整,但内容越来越短。
“等人的人,话会越说越少。”他轻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