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地面上，躺着一个满身鲜血、面目重创的人。颅脑重创，浑身皮肉绽开，鲜血浸透了衣衫，染红了身下的地面，惨烈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
高红心瞬间紧紧揪起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，心口闷得发慌，满心惊悸：是谁？到底是谁，被病痛逼得如此想不开？

她颤抖着看向身旁已然呆滞的馨儿，伸出微微发颤的手，轻轻将地上人的头部摆正。那张饱受病痛折磨、此刻已然变形的脸，清晰地映入眼帘。

“护士长！是……是江敏姐！”

馨儿看清面容的瞬间，情绪彻底崩溃，瞬间歇斯底里地放声大哭，凄厉的哭声撕裂夜空。

她颤抖着掏出纸巾，慌乱地想要擦去江敏脸上汹涌流淌的鲜血，可伤口的血源源不断渗出，越擦越汹涌。温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哗啦啦坠落，砸在自己沾满血迹的手背上，也滴落在江敏冰冷的脸颊血迹之中，冰凉与温热交织，满是绝望。

高红早已泪流满面，她强压着心底的崩溃，颤抖着伸出手，探向江敏的颈动脉。指尖触到的，是一片绵软松弛、毫无张力的肌肤，空空荡荡，没有一丝搏动。

她依旧不死心，颤抖着拨开江敏的眼皮，只见瞳孔彻底散大，眼结膜惨白毫无血色。心跳、脉搏、呼吸，全部停搏。

所有的侥幸彻底破灭，高红再也绷不住，俯身痛哭，声音嘶哑破碎：“敏啊！我的敏啊！你怎么就走了这一步啊……你怎么这么傻啊！”

深夜的医院彻底炸开了锅。此起彼伏的议论声、急促杂乱的脚步声、紧急的电话呼叫声、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纷沓而至，交织在一起，充斥着整个院区。

“刚刚什么声音？谁跳楼了？”

“我听见巨响了，就在楼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