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草海风波起

“瘦了瘦了!这胳膊都细了一圈!山里的伙食肯定不好,三姨给你炖了乌鸡汤,放了当归黄芪,还有你爱吃的竹荪,炖了一下午,汤都熬成琥珀色了,补补身子!”

又转头拍苏锦晨的胳膊,力道大得像拍在案板上的五花肉。

“你这臭小子,电话也不打一个,我还以为你们被熊瞎子叼走了呢!前儿个夜里梦见你掉进冰窟窿,吓得我一晚上没睡,起来烙了三锅饼才压下惊!”

小店门口的青石板路上还晾着玉米,金灿灿的玉米粒在阳光下泛着油光,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,几只麻雀落在旁边啄食,被三姨一跺脚惊得扑棱棱飞起。

墙角的竹筐里堆着新摘的折耳根,紫莹莹的根须沾着湿泥,带着股冲鼻的腥气,混着屋檐下晒的干辣椒的呛味,却让苏锦晨觉得格外亲切——

这才是家的味道,混着烟火气和泥土香,比城里那些瓶瓶罐罐的香水好闻一百倍。

正说着,芦苇荡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,像是有人踩着干枯的苇杆走过,“咔嚓咔嚓”的响。

七八条汉子拨开苇秆走了出来,领头的是个穿藏青色马褂的中年男人,袖口绣着银线的云纹。

针脚细密得像鱼鳞,腰间系着条暗绿色的玉带,玉扣上雕着只展翅的鹰,脸色沉得像要下雨的天,乌云都快从眉骨上掉下来了。

他身后的小伙子们都背着长弓,箭囊里的箭矢闪着寒光。

箭头淬过漆,黑沉沉的,鞋上还沾着湖泥,裤脚卷到膝盖,露出被水泡得发白的小腿,显然是从水路来的。

白芷的脸色“唰”地白了,像被寒霜打过的芦苇叶,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。

她下意识往苏锦晨身后躲,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角,指节都泛了白。

把那块布料捏出深深的褶子:“爹……您怎么来了?”声音细得像蛛丝,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断。

上官鸿的目光像淬了冰,扫过白芷沾着芦花的发梢——

那几缕调皮的绒毛缠在她耳后,被汗水濡湿了,贴在皮肤上——又落在苏锦晨身上,眉头拧成个疙瘩,能夹死只蚊子。

他的语气冷得能冻住湖水:“婉儿,三个月期限已到,跟我回去。”

小主,

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马褂的下摆随着他说话的动作轻轻晃,露出里面藏着的把短刀刀柄,乌木的,刻着缠枝纹。

“慕容家的聘礼都送到了,八大箱,有赤金的如意,翡翠的屏风,还有从暹罗国弄来的猫眼石。

下个月初三就是你和慕容家族的二公子慕容轩的好日子,两大家族联姻,这是早就定下的事,由不得你胡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