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艘高丽战船见靖海四号攻势凶猛,竟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,妄图全速冲撞靖海四号,李铁柱见状,非但不惧,反倒仰头大笑:“来得好!正好让你尝尝俺这靖海舰的厉害!传令下去,蒸汽机开足马力,船头迎上,直接撞碎它!”
靖海四号船头本就加装了加厚铁甲,专为冲撞设计,此刻蒸汽机全力运转,如一头暴怒的钢铁巨兽,朝着高丽战船猛冲而去,只听“嘭”的一声巨响,高丽战船船身被狠狠撞出一个巨大缺口,船板碎裂纷飞,海水疯狂涌入,瞬间便开始下沉。而靖海四号不过微微震颤,毫发无损。
“登船!杀!一个不留!”李铁柱率先跳上高丽战船甲板,开山斧舞得虎虎生风,寒光凛冽,高丽士兵本就士气尽丧,此刻面对如猛虎下山的李铁柱,更是不堪一击,一斧一个,鲜血溅满他的衣袍,他却浑然不觉,只顾着冲杀。靖海舰将士紧随其后,纷纷跳上敌船,刀光剑影交错,不过片刻功夫,甲板上的高丽士兵便被斩杀殆尽,无一生还。
李念安那边也彻底稳住局势,左翼倭船见无机可乘,又被击沉数艘,早已没了斗志,领头的倭船头目下令撤退,想逃往高丽海域,却被李念安看穿意图,当即下令蒸汽机开足,全力追击:“想跑?哪有这么容易!今日定要让你们有来无回!”
靖海五号、六号速度本就比倭船快上不少,很快便追上逃窜的倭船,火炮齐射,又击沉两艘,余下倭船吓得魂飞魄散,只顾着四散奔逃,再无半分章法。
不过一个时辰,联军七十余艘战船,被击沉三十余艘,其中倭国海盗船二十一艘,高丽战船十一艘,另有十余艘战船受损严重,船身倾斜,彻底失去了战斗力,余下二十余艘战船如惊弓之鸟,只顾着四散逃窜,再也没有半点抵抗之力,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。
李望川看着海面之上的惨状,脸上没有丝毫喜悦,反而眉头紧锁,对着传声筒下令:“李锐,带人清理战场,救治伤员,打捞火炮军械,统计伤亡;铁柱,率四艘战船殿后,防备联军反扑;念安,率两艘战船归队,休整补充弹药。”
“得令!”三人齐声应下,各自领命行事。
副将快步上前,脸上带着难掩的喜色:“大都督,大胜啊!咱们以十艘战船,击溃联军七十余艘,此战过后,东南沿海再无人敢小觑我大雍水师!”
李望川却摇了摇头,目光望向高丽海域的方向,语气凝重:“大胜不假,但高丽倭国贼心不死,此番惨败,必定会卷土重来,咱们不可掉以轻心,休整半日,明日一早,进军高丽沿海重镇,打他们个措手不及。”
副将连连点头,正欲退下传令,桅杆上的了望兵突然发出一声急促的嘶吼,声音带着惊慌:“大都督!不好了!高丽海域方向,大批战船集结,看旗号,不止高丽战船,还有倭国的战船,数量足有上百艘,而且……而且他们船头绑着引火之物,看着像是火攻船!”
李望川心头猛地一沉,火攻船乃是海战大忌,尤其是在这般开阔海域,一旦被火攻船靠近,战船被引燃,后果不堪设想。他猛地拿起望远镜,朝着高丽海域望去,果然见远处海平线之上,黑压压一片战船,船头隐约有火光闪烁,正朝着乱石滩方向疾驰而来。
金甲都督的旗舰竟然未沉,此刻正朝着那批战船靠拢,甲板上,金甲都督的嘶吼声隔着海风隐约传来,带着怨毒的恨意:李望川,今日之仇,我必百倍奉还,定要让你葬身火海!
海面上的硝烟尚未散尽,新的危机已然逼近,上百艘战船,外加要命的火攻船,此番凶险,远超之前的合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