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未雨绸缪罢了。”
“宗门想要扩张,总得知道这苍渊界的边界在哪,有哪些禁地是以后可以利用的资源。我看那地方特殊,或许藏着什么别人不知道的机缘。”
“机缘?哈!”
白无邪嗤笑一声,似乎对这种“勤奋”嗤之以鼻,但他也没深究。
“行吧,随你折腾。”
白无邪伸手入怀,摸索了一阵,掏出一枚灰扑扑、触手生寒的骨片。
他随手一抛,那骨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准确地落在王生息面前的账本上。
“这是早些年我在宫里觉得好玩,特意从那帮制定战略的老东西手里讨来的。”
白无邪打了个哈欠,语气里带着一丝对陈年旧事的嘲弄与厌恶:
“当年天元界野心勃勃,制定过一个‘破冥计划’,企图把这‘叹息之壁’打下来,当作日后大军进攻冥界的战略跳板。这骨片上刻的,就是当年填了无数死士才探出来的‘死气节点图’。”
他摆了摆手,一脸嫌弃,仿佛那是块烫手的垃圾:
“那时候觉得这地方凶险又神秘,拿来当个藏宝图玩玩还行。现在看来也就是个荒凉的破地儿。这东西在我这儿就是个废物,你既然感兴趣,就拿去研究吧。不过……”
白无邪身子前倾,似笑非笑地看着王生息:
“你最好只是‘看看’。那地方专伤神魂,就算是元婴修士也得脱层皮。你要是真想不开死在半路上了,这齐一宗我可就顺手接管了。”
王生息放下笔,伸手拿起了那枚骨片。
“不劳费心。”
在他手指触碰骨片的一瞬间。
神识悄无声息地探入。
那幅用无数生命填出来的、避开绝地死局的路线图,瞬间在他的识海中铺展开来。
与此同时。
就在这间密室的屏风后方,那片连烛光都照不到的死角里。
一个身穿灰衣、盘膝而坐的身影,猛地睁开了双眼。
那是“砚清”。
他一直就在这里。
但对于只有几步之遥的白无邪来说,这具由“定元石胎”构成的躯壳,在神识感知中就是一块“石头”,一件“死物”,和这屋子里的桌椅板凳没有任何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