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助他结丹,“我”以身试毒;为了帮他夺宝,“我”背叛家族。可他却为了大道,要斩断尘缘,杀妻证道。
“我”看着他冷漠的眼,突然觉得自己这一生就是个笑话。那些付出,那些牺牲,那些自我感动,在他眼里不过是累赘。
“我”纵身一跃,跳下了悬崖。
不是想死,是心死了。
砚清身上的黑色流体剧烈震颤,仿佛要随着那股被背叛的剧痛一同崩解。
但本体的声音,依旧冷静如冰:
“这是‘贪’。”
“贪恋‘情’的回报,贪恋‘付出’后的自我满足。你爱的不是他,你爱的是那个‘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自己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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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是赌博,便有输赢。输了便要死要活,不过是因为你从未真正爱过自己。”
“你将自己的价值寄托在另一个人的认可上,这本身就是一种名为‘依赖’的豪赌。”
“情之所起,本无对错;心若无求,何来背叛?”
“你若看透了这‘情’字的虚妄,这叹息……便也没了根基。”
解构完成。那股足以让人心死的绝望,在“本我”的注视下,土崩瓦解。
砚清的身形重新凝固,再次迈出一步。
【第三叹:错位的辉煌】
这一次,场景变得金碧辉煌,却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“我”身披金甲,气吞万里,手中提着敌界帝王的头颅。脚下是臣服的万军,身后是打下的万里江山。
“我”赢了。为了这一刻,“我”杀光了兄弟,毒死了爱妻,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只有权谋没有温度的孤家寡人。
可是,当“我”真正坐上那把龙椅,手指抚摸着冰冷的扶手时,心里涌上来的不是狂喜,而是一股巨大的、令人作呕的荒谬感。
“原来……就只是这样?”
“我”以为那张椅子上坐着的是神,结果坐上去才发现,那椅子也是木头做的,一样硬,一样冷,甚至比家里的板凳还要硌人。
“那我这一辈子……到底在忙活什么?”
那金甲帝王长叹了一口气,松开了手,任由皇冠滚落,任由身体在风中解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