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好像,同样一件事,对我来说是残忍决绝,但对别人来说,却是煞费苦心甚至于不择手段的全心相护。

可是他护的不是我,故而就算是理解,也做不到不难受。

但真的就能把责任都推到他身上?说到底,我并非没有觉察出端倪,甚至知道再往前走一步多半就能拨开迷雾看清全部的真相,可是止住步子的是我,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不破釜沉舟的赌一次就怎么也没法甘心的是我,赌输了自然也不能光怨别人。

我自认这番自我剖析已经尽量客观诚恳了,韩宸似乎也怔了一下,难得的露出了几分为难的神色:“他其实现在……”

“什么?”

“没什么”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,“算了,说不清楚,不管了,他自己的烂摊子,凭什么让我来收拾?”

我:“……”

韩大钢琴家不肯管,我只能自力更生。

不知道是不是命里注定,我和肖芜关于电话的记忆似乎一直不太愉快,上一次是因为没有给他电话莫名惹得他生了一回气,这一次,我头一回给他打电话,可惜没有通。

坦白来说,眼下我翻着电话簿,觉得多少有些心理阴影。

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,才收敛好了情绪,拨通了电话。

幸好,这回通了。

不过,接电话的人却不是肖芜。

对方似乎也有些怔愣,却还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,温柔知性的女音,温和有礼道,请问现在打来是有什么事吗?

我一时没能回过神来:“请问你是?”

“我是肖总的助理,您在医院如果有什么问题和要求,随时都可以跟我说,肖总交代了,都按照您的意思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