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在乎蛐蛐儿后面补救的话,我只是端了瓷盆,递到母亲面前。
待她用茶清过了口,我便将盆子塞进蛐蛐儿手里,推到了门外去。
“我知你没生我气。”
母亲嗅了嗅她的衣裙,皱眉脱下。待只剩一身中衣,她回身环住我来,开口劝着。
“不过,这一次可不是蛐蛐儿她没拦住,你也别恼她才是。”
“既是不喜,何必勉强自己?又不是上次,爹爹醉了过去。这回你且说说,何故这么糟蹋自己?”
上一次,去年岁尾,夜里吃过了团圆饭,各房散去,恰留下母亲去搀喝醉了的爹爹。
也就穿过园子,去到正房的那会儿功夫,爹爹便非扯着她不放,要做那种事情。
母亲怕被正房的人撞见,却拧不过爹爹。她只好想了个折中的主意,躲在暗处,跪在地上,以嘴替爹爹爽快。
蛐蛐儿从头至尾没帮上一点的忙,也不晓得望风。事未过半,她便吓得哭丧着跑来寻我。
待我赶去了园子里面,事情已毕,母亲早吐过了一回。她散着发髻,正靠在花树旁弱弱喘气。
灯笼下,地上那一摊白的,映着红光,刺眼得很。
好在这事不曾被哪个撞破。蛐蛐儿扶走爹爹,我则搀了母亲,各自散去。
入姜府这么多年,母亲自嘲那档子事,却也生疏起来。若从前在舫里时,还不是算作家常便饭?可现在她倒要使了浑身解数,才伺候得来男人。
哪是生疏,哪里又算是家常便饭?
男人那股子狠劲儿,本来便不是任谁都承得来的。
母亲如今也不是娇软的小姑娘了,爹爹便越发不肯疼怜顾忌,只往死了做弄,顾着自己享乐。
再者,无论母亲她曾经如何熟稔,亦是从不喜做这档事的。
上一次,我便只轻叹着,递了杯茶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