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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蹲在地上的女子,半晌后方才察觉有人靠近。

她抬起脸,辨认许久,终是认出了我。

“小姐……?”

蛐蛐儿仍按照从前的称呼叫我。

若在平常,她这样做是极不合规矩的。可这姑娘脸颊上泛着潮红,目中无丝毫清明,声音亦破碎低哑,全然是重病之态。

她既如此,我自然无心苛责。

“蛐蛐儿,你怎么会在外面?姨娘她呢?她如今可还安好?”

“小姐……奴婢没有偷什么不明不白的汉子,二十姨娘她更没有对不起过老爷。奴婢……奴婢好冷,府里人全都不肯给奴婢一口吃的……二十姨娘她断了双腿,院子又被大夫人给锁住了,奴婢找不到大夫过来……好热,奴婢身上好热……”

蛐蛐儿明明在冷得发抖,却又在颠倒无序的话语之间,不断撕扯着身上既脏且皱的衣服。

我按住她胡乱摸索着裙带的手,令她不至于衣不蔽体。回头看看岚棠,他对我无奈摇头,我亦心中知晓,这姑娘早已经烧糊涂了,又恐怕身子里还有些下作不堪的药。

门既然由姜夫人锁住,便一定是依照了内院里的规矩。捉奸捉双则沉塘,捉不到奸夫,女子便杖责、禁闭。

蛐蛐儿说她并未与男人私通,一身春情却作不了假。有人欲陷害于她,得了发落的却是母亲,无论设局者本意如何,矛头直指向二十房倒是毋庸置疑的。

母亲得不到医治不说,蛐蛐儿被丢到院门外面,甚至连吃食也无。府里面做得这番上下一心、众人推墙的模样,无论是姜家夫人抑或门僮、厨娘,还不是皆瞧准了家主姜白月的脸色?

“姜姨娘……你过来。”

不远处围栏之内,有女声低低唤我。

“二十姨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