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着。”
群青一怔,复又退了回来。
“主子您还未睡?”
我点了点头,招手叫她近前。
她走至里间,挑了幔帐,便静立在一旁,待我开口。
“爷他瞧着,心情可好?”
群青似有犹豫,点了点头,却又面露为难之色,支吾不肯出言。
“既是心情尚好,怎不见他回来?”
她埋下了脸去,方才低低答我。
“爷说……他今晚歇在书房,让您不必等了。”
许是我闻言面色不佳,群青指了指房内桌子,开口劝我。
“那可是水墨剔花的磁州窑。东西碎了,爷心烦也是正常。”
东跨院的瓷器,多为官窑御赐。形制工整大气,却少些灵动之趣。磁州窑虽非官窑,可做工精良至极,又胜在水墨剔花,样子轻灵静美,惹人喜爱。
岚棠初得那套磁州茶具,便甚为珍惜。既如此,群青所言倒不无道理。
可也正因为岚棠爱那茶具,就算再如何大意,他也不会失手打碎不是?
恐怕彼时,我的话已然令他气极……倒是他此刻避去书房,不肯见我,我要如何才能教他消气,不再恼我?
岚芍回府那日,各房皆开始人心惶惶。岚夫人便如同眼不见为净一般,干脆免了众人的请早。
冯千夙那药开得巧妙,可助入夜深眠,又无碍清晨起早。我一觉醒来,东方将白,因见时候尚早,便打算到书房去寻岚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