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烤摊最里头的矮桌旁,杨小齐正给一个染黄毛的青年递烟。
那青年穿件印着骷髅头的 T恤,脖子挂着金链子,正是莫胜军。他身后两个跟班流里流气,见了许光建却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“许……许兄。”莫胜军起身时带倒了塑料凳,搓着冒汗的手心,眼睛不住瞟向许光建的手掌。上次那记五雷掌,掌风扫过连钢板都裂了细纹,此刻想起来后颈还冒凉气。
许光建弯腰扶起凳子,指尖不经意擦过凳面,木纹悄然泛出淡金色。“莫兄,上次多有得罪。”他笑得坦然,“今天我自罚三杯赔罪。”
莫胜军眼珠瞪得溜圆,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。
他挠了挠黄毛,突然拍着大腿笑:“许兄这是说啥呢!咱们就是梁山弟兄,不打不相识!”
话虽如此,他端杯子的手却微微发颤——传闻这位能一掌拍出五色雷球,威力能让十米地面陷成深坑。
杨小齐“啪”地开了瓶啤酒,泡沫喷涌而出:“喝酒喝酒!老板,先来五十串羊肉、二十串板筋,腰子要焦的!”
冰啤酒“咕咚咕咚”倒进玻璃杯,在杯壁撞出细密水珠。许光建刚抿一口,就听见莫胜军的跟班在身后嘀咕:“军哥说这你会法术……”
“瞎嚼什么!”莫胜军回头呵斥,转过来脸上堆着笑,“许兄海量啊。”
许光建放下杯子,指尖在杯沿轻轻划圈。
杯中的啤酒顺着他的指尖微微旋转,形成小小的漩涡。“我听说莫氏集团很久了,主要是卖些什么?”他漫不经心地问,目光却像钉子般钉在莫胜军脸上。
莫胜军笑容僵了半秒,抓起烤串狠狠咬一大口。肥瘦相间的羊肉在齿间爆出油汁,混着孜然的辛辣也压不住喉头发紧:“就……就是些长生药酒、长生药丸啥的,保健品性质。”
“保健品?”杨小齐嗤笑一声,夹起块烤得焦黑的腰子,“我爷爷喝了半瓶你们的‘长生酒’,夜里尿床三次。”
“那是排毒!”莫胜军急得脖子发红,金链子滑进 T恤领口,“我叔说了,这是千年秘方……”
“你叔是莫成飞?”许光建突然前倾身体,桌下的右手悄然捏了个雷诀。空气中似有细微的电流声,莫胜军的金链子微微颤动起来。
莫胜军惊得差点碰翻酒杯:“许兄认识我叔?”
“久仰大名,没见过。”许光建松开手,端起啤酒一饮而尽,冰凉液体滑过喉咙时,他清晰看见莫胜军瞳孔里的慌乱,“听说他对灵芝很有研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