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在一旁静静候着,见有人询问点心的做法,便耐心细致地讲解,从揉面的力道到烤炙的火候,从酥油茶的配比到调味的分寸,尽数倾囊相告,没有半分保留,这份坦荡与诚意,让吐蕃使者们心中愈发敬佩。
萧砚始终与松赞烈闲谈,话题不离吐蕃的民生,聊雪域的青稞收成,聊牧民的放牧生计,聊孩童们啃着青稞饼嬉闹的模样,字字句句,皆是百姓的烟火日常,没有半分朝堂的算计与心机。
松赞烈越听,心中的感触便越深,他看着亭外满园的祥和景致,想着大靖京城百姓安居乐业、美食遍地的模样,再想起吐蕃边境连年征战的光景,眼底渐渐涌上几分酸涩与怅然。
他接连拿起三块青稞饼,口味各有不同,却皆是极致的美味,又接连喝了两碗酥油茶,一碗咸香醇厚,一碗清甜温润,饱腹之余,心底的郁结也仿佛被这温热的茶汤尽数化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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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下茶盏的那一刻,松赞烈望着萧砚,眉宇间满是真切的感慨,长长一声叹息,声音里带着几分艳羡,几分无奈,字字发自肺腑,响彻在静谧的凉亭里:“大靖百姓能日日吃此等美食,安稳度日,何其幸哉!”
这一声长叹,道尽了吐蕃首领心底的真实想法,也彻底放下了吐蕃使团对大靖所有的敌意与戒备。他们此刻终于明白,大靖的美食盛世,从来都不是装出来的排场,而是刻在百姓骨子里的安稳与幸福。
吐蕃使者们也纷纷附和,有人低声感慨,有人面露向往,想起边境那些因为战乱流离失所、连一口热乎青稞饼都吃不上的族人,眼底皆是黯然。他们征战半生,所求的,不过也是让族人能过上这般安稳的日子。
萧砚看着松赞烈动容的神色,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,却没有趁势多说什么,只是抬手又为他添上一碗酥油茶,轻声道:“百姓所求,从来都只有温饱与安稳,不分大靖,不分吐蕃,皆是如此。”
简简单单一句话,没有华丽的辞藻,却字字戳中人心。松赞烈默然颔首,眼底的锋芒彻底敛去,取而代之的,是对民生安稳的极致向往,对连年征战的深深倦意,这一刻,他心中的主战之心,已然动摇。
凉亭内的气氛,温馨而平和,青稞的麦香混着酥油的奶香,久久不散。吐蕃使者们尽情品尝着桌上的点心茶饮,与林溪闲谈着美食的做法,言语间满是亲近,再也不见半分隔阂与疏离。
沈巍始终守在凉亭之外,目光扫过园内的景致,却也没错过吐蕃使者们的私下举动。一名年长的吐蕃使者,趁着众人闲谈的间隙,悄然走到沈巍身边,神色谨慎,左右看了看,才压低声音开口。
他的藏语说得流利,沈巍早有准备,听得一清二楚,只静静听着,不插话,不追问,只是眼底的眸光愈发沉凝。
“沈统领,我吐蕃并非一心主战,朝中早已分了两派,主和派只求边境安稳,百姓安康,主战派却一直叫嚣着出兵,背后更是有海外的异族人暗中挑唆,送了不少兵器粮草,搅得边境不得安宁。”
那使者的声音压得极低,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与无奈,“那些异族人,便是此前在大靖兴风作浪的残余势力,他们不愿见大靖与吐蕃交好,只想借着战乱谋利,心肠歹毒得很!”